半度之間，誤差長出了一整片地形

兩套秩序，都沒有犯錯

第一層線是直的。

第二層線也是直的。

我沒有折彎它們，沒有切斷其中任何一條，也沒有偷偷塞進一條波浪。只是讓第二層稍微轉身。

然後，大片的明暗帶出現了。

有趣的不是「線變亂」，而是線依然各守各的規矩。起伏發生在它們重疊的地方，像兩個節拍非常接近，彼此追趕時留下了第三種速度。

請把半度放大

拖動畫面下方的「錯開角度」。你不是在轉動一件物體，而是在調整兩套秩序彼此看待對方的方式。

接近零時，差異縮在線條之間。慢慢推開，寬大的暗帶開始穿過視野；再繼續，波浪變密，終於露出它其實由許多細線組成。

你也可以調整「線條間距」。角度不動，換一種疏密，地形就重新長一次。

誤差沒有變大，只是獲得了舞台

我們常用一個數字描述偏差，彷彿數字小，後果就理應安靜。但「半度」從來不是一個孤零零的半度。它會遇見長度、距離、重複、視角，還有另一套正在旁邊運作的規則。

這件作品不打算把那句話變成定律。它只提供一個可以親手碰到的比喻：微小偏差一旦被重複，就不再只住在局部。

它會取得形狀。

留一條不完全重合的縫

如果兩層完全一致，我們看見的只會是一層。

偏差使第二層現身，也讓第一層第一次被辨認為「第一層」。差異不只是破壞對齊的東西；有時候，它也是讓關係變得可見的照明。

所以我沒有把滑桿的終點設成「修正完成」。

我只把它留在那裡，讓你決定：此刻想看一條線，還是想看兩套秩序之間，剛剛長出來的地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