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大法官鬧劇,如何收場暫時還不知道;但是,它的後患無窮。自古以來,台灣的學生都被學校灌輸一個觀念:「憲法是至高無上的、大法官是神聖且超然的,大法官的責任就是負責保護憲法、詮釋憲法,但是不介入世俗之爭。」
然而今天發生的「大法官帶頭違法、宣告憲訴法違憲」的事,完全打破了人民過往對大法官、憲法法庭的想像。
荒謬的「少數決」:5 個人就能推翻法律?
無論是依照新修的《憲訴法》(要求10人出席),還是舊版《憲訴法》(要求現有總額三分之二),這一次的大法官會議參與人次都充滿了致命的瑕疵。

為什麼參與人次對憲法法庭而言這麼重要?因為大法官不該是獨裁法庭。今天只有 5 個大法官參與判決,甚至連舊法要求的「6 人出席」(現有大法官的三分之二)門檻都不到,就敢自行宣判立法院三讀通過的《憲訴法》違憲。
那明天呢?是不是只要 3 個人就能宣判法案違憲?甚至,一個大法官只要宣稱他是「唯一的良心」,就足夠否決千萬民意選出的立法結果?這不是司法獨立,這是司法寡頭的暴政。
「動物農莊」式的清洗:不聽話的,就當作不存在
更有爭議,甚至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判決理由中的這段邏輯:
由於缺額大法官的繼任人選何時產生難以預期… 將持續拒絕評議的 3 位大法官,由現有總額中扣除之。
這讓人直接聯想到歐威爾的《動物農莊》:
「所有動物一律平等,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。」
– 《動物農莊》,George Orwell,1945
大法官似乎也是這樣,那 5 位願意配合執政黨意志的大法官,比另外 3 位拒絕背書的大法官(蔡宗珍、楊惠欽、朱富美,由蔡英文總統提名)更「偉大」。只因為這 3 位大法官堅持法律程序、拒絕參與這場違法審判,憲法法庭竟然發明了「扣除法」——只要把反對的人當作「缺額」處理,我就永遠是多數。

這是一種極其恐怖的「量身打造」。如果法院可以隨意更改分母,將不配合的法官「視為缺額」,那麼未來的憲法法庭將不再有異議,因為所有異議者都會被「技術性消失」。這已非法律解釋,這是赤裸裸的權力清洗。
憲政崩壞,信任歸零
如此行徑,將憲法法庭以及大法官的可信度消滅殆盡。
當大法官自己都不遵守《憲訴法》的程序規定,帶頭玩弄數字遊戲時,又憑什麼要求人民和行政機關遵守憲法?這 5 位大法官為了替執政黨解套,不惜摧毀司法的程序正義,將自己降格為政治鬥爭的打手。
台灣將會迎來極端的動亂不安。從今天起,人們蔑視大法官的權威將成為常態;在野黨控制的國會與少數執政的政府之間的戰火,將因司法的偏頗而全面失控。且就算未來政黨輪替,這個「扣除異議法官」的惡例也將成為揮之不去的憲政陰影。